最美的城,婺源

家乡区县: 江西省婺源县

细雨飘零的三月,乍暖还寒。

嫩嫩的柳条像一个禅定的僧者,披着风雨千遍的袈裟,立在尘世一处聆听风声的转折,她妩媚而羞涩的笑,足以让一切罪恶分崩离析。

刚结束谷雨诗歌的会员们兴高采烈地打点行装,准备奔赴一场盛世浩大的春天约会。

去景德镇瑶里?还是婺源?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瑶里,粉红桃花林,素洁的徽派建筑,温润的杨柳风,还有隐约的几缕樱草的醇香,和着白衣清颜的女子,远离闹市,在我记忆中绝尘而居,我曾用文字祭奠了她的恍惚。经年的颠荡起落或许终不过是一行文字的总结。

去婺源吧,冬季相逢却不识,但她嫣然浅笑的面容温馨怡人,我又何徒慕良辰梦好只如初见?

到达婺源,已是“天街小雨润如酥”的午后。空气象从清水中过滤般,芬芳湿润,远处温柔起伏的苍山,不动声色地包裹着这人间温情。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已过了它鼎盛的花期,尤其是经过几日的风雨洗礼,花瓣凋零,但它依然展开一卷柔情似水的江南动人场景,用残存的花瓣装点着大好春色,目光所及,妩媚怡人,所到之地,处处花香满径。

烟雨画卷浸润曾经的欢颜,古老的江南被瞻仰了千年,曾经的花也是何其惊艳,正是因为有过怒放的美丽,才成就出她的诗意非凡来。

花落的宿命,我们都懂。她本无所求,只求这删繁就简的人生,求这低眉的瞬间,有人懂得。

我选择住在最具江南特色的李坑村,一间临水而居的民房,虽然简陋,但推开窗就可看到小桥流水,白色建筑矗立两旁,青石铺就的石板路逶迤其中,家家临水而居,门前木排横跨水间,间或一只只乌蓬船从桥下悠闲摆过, 一身素衣,胜过万紫千红。这极简极淡的水墨丹青,将婺源水墨风采展现得风尘俱静,素雅纯粹。

依稀有瑶里的影子。世间有许多景色,而且有些非常美丽,但是哪里还能找到一副容颜,它的每一枝树木,每一个花草,甚至每一寸土地,都能引起我生命中最强烈而美好的回忆?

穿行雨中,我试图定格这诗意朦胧的景致,一座座青砖白瓦的阁楼在我不是高清的相机内泪流满面,淅淅沥沥的大雨将桥下的溪水搅得混浊,艄公雨衣素裹,斗笠披戴,这全副武装让我担心他的驾技。不远处一弯石拱虹桥,在烟雨迷蒙中若隐若现,流殇古诗中,戴着油菜花环的女子在雨中轻盈来去,滟潋柔波中演绎一个暮风拂柳、唐衣风骚的古老预言。我努力并小心地随着拥挤的人群靠近石桥,想近距离见证这最诗情、最浪漫的镜头,可是,待我接近它,桥上已站满了身着雨衣,来来往往争相拍照的行人,人均客流量高达五万多的游客已充斥了这最美乡村的每一个角落,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所有的利来利往,在这都将清空为零。匆匆的行走,是为了寻找生命中无尚的虚空。

举起相机,大片的行人遮蔽了我的视线。

行程半里,雨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连筋带骨的伤感一一拔起。

昔日念想,被无端而又固执地束缚在某个地方渴望飞翔。

雨打湿了我的头发,脚浸在灌满雨水的鞋内,所幸没有人定格那一刻的落魄。彻骨的冰凉,使我随摩肩接踵的人群黯然折身。回到住处,阁楼的灯笼高高垂挂,古典而婉约,正装饰着别人的梦。我在键盘上敲下:“春江月夜,阁楼的灯笼染红一桥流水;林花谢木,凋零的残泥轻掩一行珠泪。推开美丽的乡村小窗,水声依旧,却为何心染微尘……佛祖,我该怎样做到空灵?”暮色深浓的夜晚,于风中我落下已经疲倦的花瓣。

怎样才能做到空灵?

婺源,恰似乡村清纯的女子,以她美丽动人的温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追梦者,她张开怀抱,笑迎四方,尽情诠释着水墨江南千般风情,万款神韵,每一个角落都流淌着一种即将消失的文化,晴天丽日自是欢畅,雨中漫步也有温馨。只是心染微尘的我,她的柔情终不懂。我无法用关键词来形容她的气场,以及我身上那种冷淡、懒散和疏离……

我只能远远的,用一点微弱的想象,给这暗下去的岁月,涂一抹口红。

苏苏七七(2015-05-05)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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