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我们沉睡的植物记忆

家乡区县: 孝感市孝昌县

植物不仅是人类生存最重要的能量来源,也是人类情感和思想的重要载体。我国古典文学,从《诗经》的托物起兴,到《楚辞》的香草香木、恶草恶木;从唐诗宋词的折柳送别,到《红楼梦》里的黛玉葬花……很多名著名篇都与植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说,没有植物就没有我国古典文学。潘富俊所著《草木缘情——中国古典文学中的植物世界》带领我们辨识文学作品中的植物,唤醒我们沉睡的植物记忆,使我们对古典文学以及植物世界均有新的认识。

人类认识植物是从身边实用的植物开始的。如远古民歌所传唱的“断竹,续竹。飞土,逐宍”。而在《诗经》中,咏颂食用植物的篇章特别多,涉及的135种(类)植物中,“几乎全部都有经济用途”。随着生产力的提升,从经济植物逐步发展到实用观赏兼顾或单独的观赏性植物,如在明末成书的《金瓶梅》中,西门庆的住宅庭院中就至少种了40种植物,主要是作为观赏的庭院植物。

植物的寓意,也是逐步固化和丰富的。植物作为一种自然存在,其身上所附带的意义是人类所赋予的。最为典型的当属《楚辞》中以香草香木比喻忠贞贤良,而以恶草恶木数落奸佞不忠。在文学世界中,如柳、杨、莲、菊、桃、松、竹等,历经时日都固化为一种意象,表达特定的情感。

任何一种植物都具有扩张性,而人类的出现加剧了植物扩张速度,从《诗经》的时代一直到现在,植物一直在引进和出口。如《史记》就记载了张骞出使西域,带回葡萄、胡桃、石榴、苜蓿等植物,因此就有了“葡萄美酒夜光杯”、“空见葡萄入汉家”等绝美诗句。再如甘蔗是从国外传入的,最早出现在《楚辞·招魂》:“胹鳖炮羔,有柘浆些。”柘就是甘蔗。季羡林先生晚年最重要的一部著作叫《糖史》,主要就是研究以甘蔗为原料的制糖技术的传播问题,以小见大,审视文化的交流和整合。

孔子说学《诗》可“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而《草木情缘》则帮助我们了解常见植物名称的古今演变、辨识容易混淆的植物种类。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语义的拓展,人们对于同一种植物往往有不同的叫法,这给我们理解古典文学带来很大的障碍。为此,著者专列一章讨论易于混淆的植物名称,如鸡头指芡实,鸭脚指银杏,踯躅指叫“羊踯躅”的一种杜鹃,雀舌指茶叶,金弦指菟丝子,巨胜指胡麻(即芝麻)。还有些名称可以同时指几种事物,如芙蓉可以指荷花,也可指木芙蓉;紫微可指植物,也可指星座,还可代指皇宫和官名。还有植物名称和地名相近,如扶桑,可指扶桑国,也可指常见植物朱槿。

书中还出现了了很多统计表格,如《历代词总集出现频率最高的前10种植物》《重要章回小说出现最多之十种植物统计》等等,这为我们打开了理解古典文学的一扇新窗口。书中指出,历代诗总集出现植物以柳、松、竹为三甲,历代词总集出现植物以柳、梅、竹为三甲,而历代散曲总集出现植物以柳、荷、桃为三甲,重要章回小说出现植物以茶、柳、松为三甲。

李露(2015-05-29)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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