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族哭嫁

      土家族女儿出嫁时一定要会哭,谓之哭嫁,哭得动听,哭得感人的姑哭嫁有专门的"哭嫁歌",是一门传统技艺。土家姑娘从十二三岁开始学习哭嫁。过去,不哭的姑娘不准出嫁。现在,哭嫁仅在僻偏的山寨还有此习俗。土家族女儿出嫁时一定要会哭,谓之哭嫁,哭得动听,哭得感人的姑娘,人称聪明伶俐的好媳妇。

历史渊源

​ 哭嫁有专门的“哭嫁歌”,是一门传统技艺。土家姑娘从十二三岁开始学习哭嫁。过去,不哭的姑娘不准出嫁。如今,哭嫁仅在僻偏的山寨还有此习俗。据《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及明《思南府志》载,在秦汉以后即有土家族人在此开垦耕耘、繁衍生息。古时,土家族的婚姻比较自由,只要男女双方愿意,并征得族中土老师的准许,便可订亲、婚娶。随着封建礼教的发展,土家族的自由婚姻和其它民族一样,也逐渐被包办婚姻所替代,讲求“父母之命、媒约之言”,“门当户对”等条件。与此同时,土家族姑娘对包办婚姻不满而衍生的哭嫁现象就逐步表现出来并发展成内容丰富的文化现象。直至解放后,包办婚姻的现象才得到基本遏制。不管婚恋形式如何发展,土家族姑娘在出嫁前亦喜亦悲的挥泪恸哭却亘古不变。即使在民族交往频繁,文化渗透迅猛的今天,土家族姑娘在出嫁前也要向前来贺庆的亲朋好友献上一曲曲悲欢离合的哭嫁歌。  人喜则笑,遇悲乃哭。在大喜之日,出嫁女子为何要大放悲声呢?原来,土家族的哭嫁歌听其音是哭,究其谱却是唱,琢其意则意蕴丰富。

哭嫁流程

新娘一般在婚前一个月开始哭嫁,也有在出嫁前二三天或前一天开始哭的。娘家人边为她置办嫁妆,边倾诉离之情。会哭的姑娘一个月内不哭重复,要哭祖先、哭爹妈、哭兄嫂、哭姐妹、哭媒人、哭自己。哭的形式是以歌代哭,以哭伴歌。歌词有传统模式的,也有聪明姑娘触景生情的即兴创作。土家姑娘用“哭”这一形式倾诉心中的情感,当然,也有真伤心而哭的,多半是狠心的媒婆乱点鸳鸯谱,害了姑娘的一生。

哭嫁的高潮是在新娘出嫁的日子。在出嫁的前一天,亲朋乡邻都前来祝贺和哭别。新娘家要邀请新娘九位最好的未婚女伴,陪着新娘哭,叫“十姊妹会”。这九位姑娘是陪哭的重要角色,因此无论她们家住远近,无论风雨阴晴,新娘家均要打轿派人去接。十姐妹聚齐后,新娘家将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在堂屋中间,比新娘年长的坐上方,与新娘年龄一般大的姑娘坐两旁,新娘坐在姑娘们中间。哭的内容主要是叙述姐妹友情,也有鼓励、劝慰的话语。

哭到半夜,新娘家里摆上夜宵让十姐妹吃,新娘以此为题还要哭一段,以感谢九姐妹的相陪。在父母之合,媒约之言的婚配年代里,媒人包办婚姻很普遍,因此新娘常借哭嫁骂媒人,表达对旧式婚姻的不满。

哭嫁是土家人婚礼的序曲,他们认为“不哭不热闹,不哭不好看”。亲朋好友前来送别,哭是一种友好,哭是一种礼貌。对于那些坐在度中不哭唱的,新娘认为是瞧不起她而不高兴。

哭嫁歌

湘西土家族姑娘“哭嫁”诉说的内容,由于世代口头传承,加上一些“哭嫁娘”的积攒和琢磨,因而形成了某些大同小异的口传“本子”——即令人赞叹的民间抒情长诗《哭嫁歌》。以保靖县马王乡、永顺县普戎乡、龙山县坡脚乡等地流存的几个“本子”较为完整且有特色。这些地方,出名的老“哭嫁娘”比较多,其中丁贤桂、田翠莲等人在80年代还参加过拍摄影视呢。如果到猛峒河风景区旅游,在古镇王村兴许还能看到她们传授的徒子徒孙的“哭嫁”表演呢。

根据5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先后整理出版的三个《哭嫁歌》的“本子”看,这部民间长诗大体上分为哭爹娘、哭哥嫂、别姊妹、哭媒人、哭嫁妆、哭辞祖宗、哭上轿等10多个部分,长达数千行。

湘西土家族《哭嫁歌》中有许多朴质无华却感人至深的诗句。比如:

忽听金鸡一声叫,

好像乱箭穿我心,

唢呐吹起“娘送女”,

镏子打起“大开门”……

唢呐一声泪一滴,

扯娘罗裙扯爹衣。

苦命女儿送上轿,

亲生骨肉两离分……

就是铁石心肠的人,听了这样声声呼号、字字血泪的哭诉,恐怕也难免潸然泪下吧。

哭嫁原因

姑娘出嫁为什么要哭?哪有那么多的东西可哭?这是一种蕴含甚为丰厚的人生礼俗,也是一种饶有兴趣的婚俗事象。

俗话悦:“人不伤心不落泪。”姑娘出嫁之所以要哭,是因为在旧式婚姻制度下,女孩(尤其是劳苦大众家庭的女孩)总是作为牺牲品“抛”(卖)给夫家的,她们的身心受到极大伤害。因此,湘西等地的女孩在出嫁之前要哭泣,要呼号,哭嫁歌就是感情发泄的最好表现方式。

1.伤离别,念亲恩

新娘通过哭嫁,以表感激父母养育之恩和亲友难舍难分之情,具有孝、义的伦理价值。即将远嫁他方,新娘首先想到的是离别亲人,依依难舍之情油然而生。因为要离别,平日不曾给予过多关注的亲情,此刻历历凸现。回顾往事,新娘悲从中来,用哭泣的歌声表达对闺门生活的不舍,对父母恩情的感念。十月怀胎的辛苦、养护的艰辛,件件往事、点点细节都浸润着父母的深情,做女儿的对父母的感激之情从内心深处溢出。

由于母亲对女儿的恩爱最深,所以这时候新嫁娘想得最多的是母亲:“天上星多月不明,爹娘为我费苦心”,“勤耕苦种费尽心,娘的恩情说不完,一教女儿学煮饭,二教女儿学结麻,三教女儿学背柴,四教女儿学挑花,五教女儿学写字”,“你把女儿养成人,你把女儿白抱了,你把女儿白背了”,都表现了母亲千辛万苦把女儿养大成人而女儿无法报答、又伤心又惭愧的感情。土家姑娘在出嫁前,哭得越狠,越会哭,就表明越孝顺父母。

在哭父母的同时,土家姑娘还要哭亲友、哭姊妹,这种哭表示对亲友姊妹的难舍难分之情,哭得越厉害,表示亲友姊妹间的情义越深。

2.换身份,忧前途

婚嫁是女性生命历程中的重要转折时期,其主要功能是将女性从女儿转换成媳妇。女儿和媳妇是两种全然不同的角色,其间呈现出一种断裂:一方面,新娘要告别女儿角色,因而内心充满了对往日生活的依恋之情;另一方面,新娘要开始履行陌生的媳妇职责,因而恐惧万分。所以,新娘必须通过某种途径脱离原来的角色,进入新的角色。这种角色的突变必然会对女性的心理产生极大的压力和负担,她们需要通过某种途径消除紧张,“哭嫁歌”正好为其提供了一个合法有效的途径。女性在哭嫁仪式中被赋予话语权,她们借此权利,通过情感宣泄,卸掉角色转换时的情感压力、重负,告别旧的女儿角色,为接受新的角色作心理准备。

“哭嫁歌”还体现了新娘不愿离开父母家人、“千金贵女未做饱”的恋家心理。虽然作为一个女儿家在家中的地位没有男性高,不如兄弟重要,但也总是生活在母亲的庇护之下,相比做媳妇的处境要优越得多,故此无形之中就有了对比:“我在娘家是贵人,六月太阳我没晒,七月行雨我没淋;我到婆家变贱人,六月太阳天天晒,七月行雨我要淋”,进而发出了“这样的日子怎么过,这样的日子怎么挨”的哀叹。这种对娘家的留恋,对婆家的恐惧,可以说是女性哭嫁时的一种最基本最普遍的情感,也是“哭嫁歌”贯穿始终的主旋律。

3.怨婚姻,骂媒人

那么又是谁把自己送进这火坑的呢?是花言巧语的媒人。新嫁娘不能不生出对媒人的诅咒和对父母的埋怨。哭嫁歌中的“骂媒人”部分与前面哭亲别友的缠绵难舍在风格上形成了鲜明对照,痛快淋漓,战斗性极强。新嫁娘把扼杀自己幸福自由的满腔怒火,此时化成为对媒人的最怨毒的诅咒:“对门坡上栽斗子,背时媒人死独子;对门山上种韭菜,背时媒人绝九代。”还辛辣地揭露了媒人花言巧语的欺骗和唯利是图的丑恶嘴脸,如“你男家吃女家走,男家讲女长得好,女家吹男乖又巧”,“你骗我到公婆家,变成人家牛和马,人家动手就来打,打了骂了不解恨。”此外,还有对父母为钱势所动,不顾女儿幸福的埋怨:“背时媒人的话啊,像蜜糖甜坏了你们的心,像黑布蒙住了你们的眼睛,糊糊涂涂定下冤家亲;铁心肠的爹啊,铁心肠的娘啊,你逼着活人跳进了死人坑”,“六月太阳晒不死,三姊四妹赛死人,你们真是狠心呀,硬把生女赶出门。”

不愿离开父母、担心未来的新娘把一切的不幸归结到婚姻上,她们怨婚姻不自主,唱出了反抗之声,道出土家妇女无可奈何的悲凉之情。“哭嫁歌”中并没有很多直接指斥封建婚姻制度的歌,这是当时妇女不可能达到的认识高度。她们也不愿意直接指责自己的亲生父母,于是,她们把怨恨的情感倾泻在婚姻的直接促成人、婚姻制度的代表“媒人”身上,言词犀利又不失民间诙谐。

4.不平等,怨命运

哭嫁歌还发泄了男女在经济地位上的不平等,表现女性在丧失了经济地位和权利后的失望痛苦与不满心情。随着父权制、私有制的产生,女性逐渐失去了财产继承权,失去了传递氏族香火的权利。这就从根本上决定了妇女地位卑贱低下,逐渐使女性沦落为男性的附庸,乃至成为男性的“财产”,女性便被无情地排斥于家族之外,与家族利益无关了。一个土家弱女子,在强大的封建势力面前无力抗争,只有充分利用哭嫁这种合法机会来进行情感宣泄、诅咒和强烈控诉。因此,就有了新娘的哭诉:“如果我是男儿身,家里种种都有份,神龛写字也有名;如今成了女儿家,爹娘把我赶出门,一夜成了外乡人。”在这种封建礼教制度的束缚下,女性失去了一个普通人应有的基本权利,她的命运受人摆布,任人宰割。对于这种自己无力改变的命运,新娘在哭嫁之际利用了这个“合法”时机对其进行了大胆的揭露。因此,哭嫁也是对封建社会男女不平等、男尊女卑、重男轻女的谴责。

民间传说

湘西保靖县土家族地区流行的《哭嫁的根巴》,生动形象地说明了这个问题。这篇民间传说里讲,在远古时“是女的坐天下”,“人只晓得阿娘”,后来,在闹沧湖地方出现了一个蛮狠的男人,身高力大,是个“吃雷公局火闪的角色”。一天,这个狠男人看到一个女子在溪边坎坎上独自摘野果,吃得很开心。他不管女子肯不肯,硬把这个女子抢到屋里,强迫成了夫妻。而且,从这以后,沿袭成了男婚女嫁的风俗习惯。由于妇女不高兴,想起就伤心,所以,姑娘嫁出门之前,“都要数七数八、摇肝动肺地哭几天几夜。”

哭嫁习俗的形成,可以说是有它的远因与近因。上述这个传说故事即与它的远因有关(从母系社会到父系社会出现的族外掠夺婚的折光反映)。至于它的近因,则是盛行于湘西一带的封建包办婚姻的某些陋习(诸如“骨种亲”——姑表婚,“扁担亲”——姨表婚,“坐床亲”——哥死嫂必嫁弟)所致。

千百年来,在湘西土家族的吊脚楼上,一代又一代的妇女先后哭嫁。她们的哭与诉,除了个人的恩恩怨怨以外,还夹杂着一些社会舆论的制约。哭嫁“哭”得好的,受人称赞,一生荣耀;“哭”得不好的,就会被人耻笑,甚至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为了不让别人指脊梁骨,争一口气,湘西土家族许多地方的女孩长到十一二岁,就会跟着大姑娘去“陪嫁”,专门学“哭嫁”;有些女孩的爹娘甚至花钱请“哭嫁娘”(一种半职业性的哭嫁歌手)上门来,传授“哭”的经验和技艺。所以,一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常常三个一堆、五个一伙,躲在吊脚楼上,或藏在树丛、溪涧,悄悄地摹仿起“哭嫁”来,切磋“哭”的技艺。经过这样奇特的“观摩”演习和勤学苦练,等到她们出嫁的时候,自然就会显露出色的“哭嫁”本领,哭得滔滔不绝而又凄楚动人。

哭嫁内容

土家族的哭嫁分为真哭和假哭。

真哭是因为土家族在前些时代都是住山里,交通不便,出嫁之后难得回家一次看望亲人;另外就是因为那时候很多的女生靠媒婆介绍,很多的对象都是未曾谋面,更不用说对方的性格等等,女生担心出嫁找不到好对象。​

假哭是有寓意的,当地土家族信奉神灵,他们出嫁前哭寓意将泪水哭干,出嫁后尽是幸福的日子,再也不用流泪。所以土家族哭嫁的阵容可是相当的壮观的,少则哭个3天左右,普通的哭一周,厉害的也有一个月。一般是哭亲人,哭媒婆,哭天地等。

程秋明(2016-11-02) 评论(0

如果您喜欢这篇文章,就送梧桐子“”支持吧!

已获得0个“

分享到:
更多